• 艾未未发掘的一块时代拼图

    by  • January 20, 2011 • 中国观察 • 0 Comments

    9年前我着手研究中国政府如何控制媒体之时,感到缺少一块拼图,即中国媒体人对政府控制媒体的经验自述。我当年虽然存有6本工作笔记,但一则本人是著述者,不能强调个人经验;二则我所供职的媒体并没有全国影响,因而这一块就只好留白了。但我心存希冀:中国有成千上万个媒体人,说不定会有某位有心人为历史留下一套详细的工作笔记。

    艾未未2010年12月2日对16位媒体人的采访,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陷。他采访的媒体人均供职于现阶段有全国影响的媒体,其中既有南方系列,也有在属于“外宣刊物”的《凤凰周刊》,还有新兴媒体互联网的总编。作为采访者的艾未未能够针对不同的访谈对象机智地设问与追问,将媒体、媒体人在中国这一特殊政治环境中可能面临的问题大都涉及到了,算是为这段时期中国政府控制媒体留下了一份媒体人的职业体验文本。如果说中宣部与新闻出版总署颁布的各种法规性文件算是控制的骨架,这些访谈则有如血肉,让人看到了许多控制的细节。

    首先,这篇访谈触及到中国政府-媒体-民众这三者之间的真实关系。早在十多年前,中国媒体人就知道媒体在西方社会被称为“第四权力”,中国的利益受损群体也早就学会向媒体求助。但面对国家权力无处不在的控制,媒体人确实产生一种深刻的职业无力感:“因为你感觉到一个无形伞,它控制了你,你没有办法”(喻尘)。这一“无形的伞”在中国的政治语境中,指的当然是政府无所不在的控制,这种控制让媒体人每天都在考虑如何自律,如何确定新闻的安全边界,如何能够既不辱没媒体人的职业道德又能够保媒体平安――我当年在媒体工作时面对宣传部门的经常性指责曾感叹:在中国媒体工作,犯错误是绝对的,不犯错是偶然的。没在媒体工作过,或者在媒体工作却从不触碰敏感话题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种走钢丝的感觉。

    在这种控制下,媒体人即使想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报道利益受损者面临的剥夺与不公,以影响政府决策,也经常有心无力: “作为新闻媒体来讲他就是飞蛾扑火的感觉,前面一片汪洋大火你飞进去之后,就可能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增加你职业的挫败感。”(符伟)

    其次,这篇访谈展示了媒体人如何在政府控制的缝隙中打插边球。由于新闻事件发生的不可预知性与网络传播的快捷及广泛性,政府控制媒体注定无法象毛时代那样滴水不漏,“从新闻报道这方面来说,被限制住的题材越来越少了,报道出来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是不可控制了,……当局控制新闻的手法可以说更专业,更严厉,并且更有效,但是他们的主观和客观是背离的。他们总体上是没有一揽子的计划和方案。”(程益中)这种状况给了媒体人一定空间,比如打时间差,在上级禁令没下达之前赶紧报道;或者从另一个角度另辟蹊径,“合法越界”(杨磊)。在艾未未VS陈晓莹的访谈中,两人对2010年上海大火采访的细节,能让读者体会到中国先进媒体人的含辛茹苦及见缝就钻的精神。面对无处不在的“上级”的多头管理,媒体人还得学会如何与“上级”打交道。当上级来邮件通知说某报道“不可以”时,“我们现在问为什么不可以,这也是一个不停地交涉的过程。”(杨磊)

    艾未未对《新京报》社长戴自更的采访,凸现了在中国做一家负责任的媒体之艰难。“感受就是做新闻不容易吧,在中国,挺累。就是把握那个平衡挺辛苦。”这“平衡”就是在当局容忍的底线与媒体的责任底线(即戴说的“知识分子的骨气”)之间寻找一个“点”,既能让媒体不堕落成“喉舌”,又能让媒体存活下去。戴自更对琐事一点一滴的叙述,以及他经常感受到的压力,几乎是每家有责任的媒体负责人的日常生活。(《南方周末》创始人左方曾苦涩地自嘲:“写检讨是南周负责人的基本功”。)

    第三,从艾未未对这群媒体人的采访中,我看到了值得高兴的现象:在媒体从业者当中,一个价值共同体正在形成。这个共同体的底线是要讲“常识”,对民主、自由等价值观有正确理解。虽然这个共同体还只存在于全国少数媒体及几家网站当中,但我相信这个共同体有如火种,将不断燃烧并照亮中国的媒体行业。若干年前我曾说过,中国以《南方周末》为主体的南方报业犹如中国媒体业的黄埔军校,它培养了中国第一批有职业精神的真正媒体人,这些人现已逐渐成为媒体行业的骨干,对推动中国新闻自由化具有重大影响。

    目前中国媒体业的现状是:一切都已成形,一切都未稳定;生中死,死中生;生无穷尽,死无止境。艾未未这组访谈展现的正是中国媒体人在严厉控制下的困惑与韧劲,它补足了我一直在寻找的一块拼图,这块拼图对研究极权国家的媒体控制非常重要。

    (艾未未在北京举行的“八小时论坛”上与16位媒体工作者的对话内容节选http://www.bullogger.com/blogs/aiww/archives/373835.aspx

    (原载于何清涟VOA博客,2010年1月20日,http://voachineseblog.com/heqinglian/2011/01/ai-wei-wei-china-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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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Responses to 艾未未发掘的一块时代拼图

    1. limingdao
      January 20, 2011 at 19:28

      清朝末年,军机大臣们所采取的也是维稳体制:官位得稳,财源得稳,与各列强的关系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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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aul
      January 21, 2011 at 09:21

      向那些辛苦的媒體人致敬!“作为新闻媒体来讲他就是飞蛾扑火的感觉,前面一片汪洋大火你飞进去之后,就可能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增加你职业的挫败感。”,我想在中國其他方面努力的人,也都有這種無力感吧。

      • minnanren
        January 21, 2011 at 13:56

        所言甚是,比如教师也是这样,老师在特定的时空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也能够开一小扇窗,吹一口气,撒播一些普世价值的种子,尤其是觉悟了的老师,在课堂中自觉地拒绝党化、奴化教育,表达他的良知对现实政治的判断从而影响学生,袁腾飞老师就是比较典型的一类,但这种老师太少,又备受打压,六四过后,我所在的单位就曾出台所谓的“净化课堂”要求老师自律的相关条例,专门对付比例极少的良知老师,以防“自由化”思想对孩子的“腐蚀和污染”,也用来“总结”并向上邀功,正因为有这个,2010年五月份福建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规定教师在课堂散布严重错误言论将被解聘,要求校要把师德建设摆在教师队伍建设的首位,严禁教师在课堂上发表“错误言论”造成严重后果,影响恶劣的,将依据有关规定给予撤销教师资格或予以解聘。这种落伍的“政治正确”要求和赤裸裸的无耻恫吓,试图彻底地扼杀思想的独立和学术的自由,让学校向党校靠近,在饭碗和良知之间,良知老师的心路,也是何等的艰难崎岖!

    4. January 21, 2011 at 16:33

      在鲁迅的杂文中曾提到这样一句话“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5. January 21, 2011 at 20:07

      今年元旦那天,一帮老同学聚餐。席间有位老兄提了个建议大家都很赞成。就是在普通民众中试着推广一句问候语即:“你今天翻了吗?”目前在大陆能翻墙的人还是占少数,由于种种原因使大多数人认为翻过这个高不可攀的围墙是很难的。其实再高的围墙也挡不住突破的技术。这便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现在有各种翻墙软件也希望墙外的朋友隔着墙多扔过来一些,谢谢。

    6. January 22, 2011 at 02:56

      『艾未未が発掘した時代のジグソーパズル』  何清漣氏@HeQinglian: ブログ全文翻訳

      ①9年前、私が中国政府がどうやってメディアをコントロールしているかという研究に着手したとき、何かジグソーパズルの一片が欠けていると感じていた。それは中国のメディア人自身の言葉であった。

      ② 当時、6冊も取材ノート作ったが、まず自分もライターであり、相手に個人体験を強制的に聞き出せなかったし、取材対象も全国メディアではなかったので、そのままにするしかなかったのだった。

      ③ただ当時も中国に何万人ものメディア人がいるのだから、ひょっとして誰かが歴史の為に詳細に仕事の中味を書いて残してくれないか、と切望していた。

      ④艾氏の10年12月2日の16メディア人インタビューはこの欠陥を一部補完。対象はすべて全国メディアで、南方系列や対外宣伝物の「凤凰周刊」や新興のネットメディア人も。艾氏は当意即妙の質問。

      ⑤メディア、メディア人がこの中国という特殊な政治環境の中で出くわす可能性のある問題は大体言及されており、この時期の中国政府の制御下にあるメディア人の職業体験記録になっている。

      ⑥ もし中央宣伝部や新聞出版規定の法律文献が制御の骨、だとするなら、この訪問インタビューは血肉の様に、その制御ぶりの細部をみせてくれる。

      ⑦ まず、このインタビューは中国政府とメディア、民衆の3者の真実の関係に触れている。10年以上前から中国のメディア人は西側ではメディアが『第4の権力』と呼ばれていると承知していた。また中国の損害を被った人々もメディアに助けを求めた。

      ⑧ しかし国家権力のすさまじい制御下で、メディア人には一種の深刻な職業的無力感が生まれている。「目に見えない傘が多いかぶさって、そこから出るすべが無い」(喻尘)

      ⑨ この「見えない傘」は当然、政府の水も漏らさぬ監督体制で、報道人は如何に自制し、安全の限界を計り、かつ職業的道徳感を維持し、かつメディア自体の安全を保つか、毎日考えざるを得なくさせている。

      ⑩ かって報道界に居たとき毎度、宣伝部門に責められる度に、中国で報道に携わると「間違いを犯す」のが当然で、そうでない時は偶然に過ぎないとわかる。これは経験しないと(敏感な問題は取材しない記者も)この綱渡り感はわからないだろう。

      ⑪ このような統制の元で、報道人はかりに公正な立場から、不公平に利益を犯された人々のために報道し、政府の政策を変えさせようとしても、つねに気持ちがあっても無力である。

      ⑫ 「報道人であることは飛んで火にいる蛾の様な感じがする。直面するのは一面に燃え盛る火のような現状で、たとえ飛び込んで行っても何の役にもたてず、職業的敗北感が増すばかりだ。(符伟)

      ⑬ 次にこのインタビューは、報道人が如何に政府統制の隙を狙ってすれすれの球を投げるかを語る。予測不能のニュースとネットの速度、広がりを利用して、政府の統制も毛時代のような完璧なものではなくなっている。

      ⑭ 「 これは報道側からすれば制限されるテーマはより少なくなり、報道可能な題材はますます増えて、ますます統制が効かなくなる。:が、同時に統制法はますます厳しく、専門的になってきた」

      ⑮ 「だが、連中のやりたい事と客観状勢は乖離している。全体として一貫した統制の方針といったものはない」(程益中)

      ⑯ こうした状況は報道人に一定の空間をあたえ、たとえば時間差を利用して、上が禁止令を発する前に報道してしまう。あるいは別の角度から新ルートを切り拓き”合法的に越境する”とか。(杨磊)

      ⑰艾未未と陈晓莹のインタビューで去年の上海大火について語るところに、読者は中国の良心的な報道人がいかに苦労して隙間を見つけようとしているかを知る事が出来るだろう。

      ⑱そこかしこに山ほどいる”上級”の統制に対し、報道人は付き合い方を学ばねばならない。「上が郵便でダメ、と言ってきたら、今『なぜ?』と聞き返すのも、絶え間ない交渉の過程なんです」(杨磊)

      ⑲ 艾未未の《新京报》社長の戴自更対談では中国のメディアの責任者の苦労がわかる。「厭大変だよ、中国では。疲れる。バランスをとるのが」。この”バランス”はつまり政府の許す範囲とメディアの責任(知識人の意地)の平衡点をどうとるか、で」

      ⑳ メデイァを政府のメガホンに堕落することなく、社業として存もさせることや、毎日の些末な苦労、圧力を感じる事などはメディアの責任者としての当然の生活だと。(南方週末の左方曾は「自己批判書は基本技」と苦渋の笑い。

      (21)第三に艾未未インタビュー中、喜ぶべき現象も。報道人の間にひとつの価値共同体が形成過程に。最低ギリギリに「常識」を説き、民主、自由等の価値観に正しい理解を持とう、というもの。

      (22)まだこの共同体は全国の少数のメディアとネットに存在するだけだが、将来は中国のメディア界を明るく照らして行くだろう、とおもう。

      (23)数年前、私は「南方週末誌を中心とする南方報業は中国メディアの士官学校であり、中国の本当に報道精神を持った最初の報道人を生むだろうし、其の人々がやがてメディアの骨幹となり中国の報道自由化に重要な役目を果たすだろう」と書いた。

      (24)目下、中国のメディアは、まだ形にならず、まだ安定せず、生きながら死に、死にながら生き、命脈は尽きず、死に切ってもいない状態。

      (25)艾未未のこのインタビューは厳しい統制下のメディア人が困惑しつつも挫ける事無い姿を見せてくれた。これは私が長年求めていた専制国家のメディア研究に非常に重要なパズルの一片だ。

      艾未未;http://www.bullogger.com/blogs/aiww/archives/373835.aspx)
      何清漣;ブログ(中国語)http://voachineseblog.com/heqinglian/2011/01/ai-wei-wei-china-media/

    7. January 22, 2011 at 16:50

      所有还喘气的5毛党们,请你们回答我这个问题;在这次胡紧套访美期间双方多次磋商了人权的议题。但是我在中国的所有公共媒体上却只字没有看到。这是为什么?想溜走是瘪独子!

    8. 刚会翻
      January 23, 2011 at 02:52

      我刚刚翻过来

    9. 啊中国
      January 23, 2011 at 10:26

      【转贴】3岁小孩饿死在家中——纪念小思怡
      【转贴】3岁小孩饿死在家中——纪念小思怡

      提交者:zhaozhi814

      李思怡,女,3岁,四川省成都人,2003年6月4日~21日,因母亲被警察抓走而饿死在自己的家中。

      6月4日,李思怡的母亲李桂芳把孩子锁在家中后就到金堂县去偷东西并吸毒,被警方抓捕后送去强制戒毒。当时李桂芳哀求警方通知亲属照顾自己的女儿李思怡,但警方并未采取措施。李桂芳在被收容期间向警察下跪诉说自己有1个3岁的娃娃还锁在家中,乞求放她出去,把娃娃放到亲戚家中再到派出所报到,但警察们拒绝了。6月21日,警方接到举报发现李思怡时,她已经死亡多日。

      李思怡生于2000年某月某日,她没有父亲,也没有户口。她生下来似乎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不为这个世界所容留。这个世界这样大,却没有1个小女孩的容身之地。这个国家这样强大,却不愿意给1个小女孩1张出生证,更不愿意给她1块面包。

      小思怡常常挨饿。这母女俩的生活非常窘迫。李桂芳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经常到附近超市或杂货铺偷面包、豆奶,被人抓住了她就哭着求饶。遗憾的是,这次她求饶的对象是警察,是国家,她象1只蚂蚁哀求1只从容下落的巨大脚趾。

      小思怡常常被母亲李桂芳锁在家里,她经常站在窗户前往外看。从来不哭闹。她就这样天天趴在窗口,满怀希望地等妈妈给她送吃的回来。福利院拒绝收养她,邻居和亲戚也拒绝收养她。小思怡从那扇窗子里看到的却不是一片漆黑,那里有一片一片的阳光。

      可是从2003年6月4日这一天开始,窗口一天一天变得模糊起来了。妈妈没有回来。第2天,第3天,一直到最后,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这些天天气非常热,她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水喝。小女孩被关在家中7日,活活渴饿而死。死之前,她曾努力想打开门,门上留下一串细细的血迹……有记者记述说:“她一定一次次踮起脚尖打开了暗锁,她一定一次次扑打着房门喊着妈妈,她一定大声哭喊,直到喊不出声音——她倒在门后的地上,慢慢地死去。而目睹这一切的,只有墙角那只,不知道被小思怡抱过多久的,那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绒毛熊。绒毛熊是这个房间里小思怡惟一的伙伴。绒毛熊不会流泪。”

      整整17天,这个世界平常地运转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挣扎的3岁的小女孩。到6月21日人们发现她时,小思怡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当地媒体报道说:经过法医检查,她的小脚已经踢肿了,门后有一块脱落的漆,右手指甲不同程度损伤。喉咙红肿。衣柜被翻,像是找吃的东西,卧室窗户前放有1个小凳子,不过窗户没有开开,案发后,成年人开这个窗户也是很费力。通过地上的痕迹,屎尿(小心的放在卫生纸里面)的状态,专家认为小女孩生前一直在求生,并慢慢地死去,这种绝望的死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残忍,并可能晚上受到惊吓,因为根据痕迹,小女孩晚上似乎曾躲在衣柜,“长夜漫漫,无处话凄凉……”

      3岁的李思怡从未照过相,邻居说:小思怡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派出所在李李桂芳的二姐家对面,距离不过100米。但在李桂芳哀求之后没有警察去通知她。李桂芳还在被拘捕中,她将来有1天应该记住以下这些名字:金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值班民警黄小兵、王华麟,城郊派出所辖区刑警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实习警校学员穆羽——她直接和间接地向他们哀求过。世界也应该记住这些名字,他们在家中是普普通通的丈夫和父亲,是非常正常的普通人,更可能还是“好人”。

      李思怡回到天国了,这个罪恶的世界不配拥有她。这个世界彻底留给了流氓、骗子和罪犯统治,也留下象我这些冷漠的看客接受煎熬。李思怡挣扎在我的世界里,并让那小小的毛毛熊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再没有权利拥有眼泪,我只配拥有羞耻。

      李思怡张望的那扇窗口永远打开着。我希望世界允许它永远打开着。从那里人们将看到“先进文化”、“共和国”、“伟大光荣正确”、“人民公仆”、“优秀民族”、“盛世”、“亲民”等等符号在燃烧并嘶喊,他们在那具幼小腐烂的尸体上如蚊虫般丁丁跳舞。那间孩子挣扎的小屋应该保留下来,我呼吁所有被羞耻感灼伤、被恐惧激怒的人们筹集资金卖下那间小屋,它应该保存下来,为李思怡保存下来。那里应该放些水和食物,等孩子夜里从天国回来向母亲哭诉……那个小毛毛熊应该放在那里,静静地看这这个世界如何豪迈地继往开来,如何满脸血污地草长莺飞……

      李思怡走了。1个3岁的小姑娘。我们对她的悲惨的死完全无能为力,只有默默垂泪,心魂惧裂。任何繁琐的论证都是愚蠢无良的,是国家及其精神杀害了她。国家又一次凯旋了。我们在这个国土上找不到为孩子放一朵白花的地方。我祈祷上苍把这白花放在更多人的心里,并选择1个日子让所有的心灵在那里汇集。我们将在那片草原上哀悼和忏悔。

      因为李思怡,整个国家都要感到自己的羞耻。

    10. January 24, 2011 at 17:45

      台湾同胞!台湾同胞!台湾同胞!我谨以一名大陆的普通军人的身份向你们喊话!千万千万要珍惜和保护好台湾这片民主的净土!你们就是全中国的未来和希望!宁愿钱少赚!民主绝不丢!我与我的全家人向你们鞠躬!!要谨记:在大陆送去的每一支鲜花的背后,都有上百门大炮正对着你们!

    11. September 19, 2011 at 16:08

      Nice post, thanks for writing!

    12. August 1, 2012 at 12:53

      Really clean web site , appreciate it for this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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