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说真话难,难在何处?

    by  • October 31, 2011 • 中国观察 • 15 Comments

    最近有一条消息在网上流传,即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上周在内部会议上“布置”全省媒体开展“舆论监督报道”。紧接着就是10月18日有媒体人在微博上透露,广东省委宣传部近期不下任何禁止或限制性的宣传指令。此消息一出,网友的反应竟然是不敢相信,甚至还有人说是“引蛇出洞”之举。

    我倒不将汪督此举看得那么悲观,因为广东省无论如何还是比内地省份开放。但是广东能否成为全国开放舆论的先河却值得怀疑,因为有些省份的闭塞与专制让人不忍卒闻,比如山东省地方当局对待陈光诚一家,实在如同最恶劣完全不讲规则的黑社会。

    讲这些话并非我个人的悲观之见。大概是10月上旬,导演冯小刚在微博上表达了国人对讲真话的恐惧。冯小刚写道,“说两句实话,代价是很大,先是媳妇不让睡觉,苦口婆心央求: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少说两句实话行吗?后是兄长如道明,声色俱厉质问:你不说实话能死吗?他戳痛我:你得多大的好跟我没关系,你倒多大的霉跟我有关系!说两句真话竟让家人朋友如此不安,我认栽。收声。往后我要嘴里没实话,大家包容。”

    我很好奇,想知道冯小刚说了什么真话,竟然让家人朋友陷入恐惧当中。于是我上冯小刚的微博上看了一下最近几条,其中一条算是政治化的,原文是:“我耳朵馋,听了几嘴闲话。意思是说:不是戏子无情,是婊子无情。污蔑别的群体我也就算了,污蔑婊子,我还真得主持个公道。文革时没婊子行业吧?住在北京西什库的教友和修女们被逼着烧圣经神像,不从就用皮带抽,修女们哭着亲吻圣经投入火中。这种丧尽天良助纣为虐的事婊子是干不出来的。是谁更无情呢?”

    这话是说“文革”时期伟大领袖发动红卫兵消灭宗教之事,这类事情当时在全中国上至皇城与上海,下至穷乡僻壤都发生过,50年代及之前出生的中国人都亲历亲闻。只是中共有个奇怪的传统,那就是它所做过的事情,大半都是它做得,别人却说不得,比如“反右”、三年大饥荒、“文革”等等,这都是它当年的煌煌政绩,如今在国内却硬被列为言论禁区,不让人讨论。身在海外的人讨论这话题,谁说真实情况,谁就被列入“反华势力”。

    当局者要制造何等样的恐惧,才能让国民如此自律,道路以目?近年来每逢我写文章谈中国政府控制媒体舆论时,总有人在我文章后留言说,中国现在一切都在变好,你看你的文章都能上国内网站了,这还不是进步?于是我转播了这条微博,想看看如今在中国说真话到底有多难?

    结果收到的数百条回馈,几乎所有的网友都认为,说真话在中国确实很难,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除了本人会遭遇到各种打击之外,家属还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大家都对冯小刚所言表示理解,也知道陈道明妻子杜宪女士当年因“六四”时期说真话而被赶出CCTV之事,因此理解他所言出自切肤之痛。

    在中国说真话难,这点我本人当然理解,因为我的一生被腰斩成两截,就是说真话的代价。直到今天,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言论并未放松,中国政法大学的教授萧瀚,就是因为坚持说真话,在新浪微博上屡被封号,再生了一百次之多,这恐怕是可以进入吉尼斯大全的纪录。不仅如此,10月15日晚,萧瀚还被北京市公安局文保处用黑头套蒙上带走,至16日凌晨2时许方被送回。此前国新办还下达命令,让萧瀚的博客与微博在各门户网站上消失,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位对社会尽言责的知识分子,能说这国家不黑暗吗?除萧瀚之外,被封杀微博的网友还大有人在,比如上海财经大学教授李健,因说真话而不断被封号,最后不能再用李健本名再生,只能用GG、林魂金刚等各种名字再生。

    我希望汪督至少在自己的治下落实其主张,不要象早几年总理温家宝那样空言敦促“讲真话”。2006年12月温相在中国文联作协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讲话,要求作家艺术家“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要发扬学术民主与艺术民主,要知行合一,言行一致,要让自己的作品与人格统一。在文艺界要提倡讲真话,反映真实的社会情况,鼓励人们去追求真理。”听那话意,似乎是中国作家艺术家们在犯贱,天生爱好说假话,需要总理鼓励才愿意尝试说真话。当时我就写了篇文章,标题叫做“温家宝给中国言论自由贡献的‘22条军规’”,指出中国当局其实是用体制化力量消灭真话,从毛泽东1957年的用双百方针引蛇出洞之后,中国当局早就建立了一套鼓励虚伪无耻讲谎话的奖惩 机制,并用这套奖惩机制长期驯化国民,让民众几乎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说谎是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中国的政治进步将始自言论自由,没有这一点,其他的种种民权进步将无从起步。

    (原载何清涟VOA博客,2011年10月31日,http://voachineseblog.com/heqinglian/2011/10/truth-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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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Responses to 中国人说真话难,难在何处?

    1. November 1, 2011 at 00:34

      的确像一些网友所说,中国是在进步。但,这进步是广大中国国民以及全世界人民推动的,而不是统治者的功劳!中国的统治者绝对是这进步的阻碍者。

      • 中共牌坊
        November 1, 2011 at 21:48

        中国大陆 敢说真话 不是饿死就是让共产党整死 !

    2. November 1, 2011 at 00:37

      在当今中国,好的方面归功于人民,坏的事情归罪于共产党,八九不离十。

    3. paul
      November 1, 2011 at 00:39

      这次国新办封杀萧瀚先生,让温相的“讲真话”从表演上升到了引蛇出洞的高度。汪督的广东确实不一样,小悦悦事件就没有办成彭宇案的高度,居然奖励了救人者。支持广东搞政治文明特区。台湾和蒙古人民的解放情况证明,分出一块好一块,中国人不能在搞统一了。

    4. 万恶的中国共产党迫使中国人都说假话
      November 1, 2011 at 01:18

      从前和现在真正敢说真话的,有良知有人性的爱国者几乎都被关进监狱里去了,生长在中共流氓统治下的中国人,见怪不怪的是家长从小教育就不准说谎,可是长到成人之后所有的父母都要求子女说谎,那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千好万好不如共产党好,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的恩情亲”这是生活在中共法西斯流氓的逼迫下造成的,是保护家人的无奈之举。

      • Jonah Cai
        November 3, 2011 at 04:45

        看你你的评论,让我想起了一篇文章《结婚好比上战场》,以下是文章的其中一段:

        一張文革時期的結婚證書,極具那個時代的色彩。封面印有“萬壽無疆”的頌詞。封底是“三忠於”的政治標語。打開結婚證,但見內頁顯要位置,赫然印著“最高指示:要“鬥私”,”批修”。合上內頁,只看外觀誰也猜不出,這竟是一份結婚證書。這大約是世界上最奇特的婚書之一。 別的結婚證書目光久長,寫著:“百年好合”,這份結婚證書目光更長,寫著:“萬壽無疆”。說自己“百年好合”,封建迷信,說別人“萬壽無疆”,理所應當。荒誕歲月荒誕事,洞房改成祝壽堂。

    5. minnanren
      November 1, 2011 at 04:03

      今日,谎言文化已经病入膏肓,并且日益精致化。举例说,教育机关本来是教人诚实的,但造假无所不在,比如,规定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不以学生的试卷分数来衡量学生的学习和教师的教学,而是试卷等级制的模糊化评估,以减轻学生的学业负担,但事实不是如此,依然分数评比,甚至精确到小数点,结果是弊端丛生,师生都疲于奔命。汲汲于分数,老师设法赶走学困生,巴不得学习成绩差点的学生验到弱智或者在临近期末考试时差生“突然”生病并有医生证明。能免除其考低分借以减轻扯后腿且损名誉又减奖金,凡此等等不一而足,但是,恰恰是管理基层学校教学教研的行政人员,以师生的分数弄权喝血的学阀党棍,在省里前来教学督导的时候,再三要求老师们要把平时就这样,一直如此的有押分数标示的试卷统统藏匿,说“懂得偷吃也要懂得插嘴巴啊”来督导了。被驯养久了的小学老师一点意见都不敢,一切如故,小学生周而复始地被推残,课业负担繁重。
      昨天,市里来检查学校的“创建文明学校”的检查团,下午4点50分才到校,下班了一行人才开着高级修理车来学校,学校行政人员奉迎如王爷,本人亲见接待室满桌的进口水果、高级进口饮料、和近50盒的接受检查的“材料”,总务告知,用了三箱A4的复印纸,但除了他买的水果有“损失”外,只听了校长的5分钟汇报,压根没有翻看行政人员用一个月造出来的材料,又来得这么晚,晚餐只好招待到本市的高级酒家去用餐,今早教导主任腆着大肚子还满身的酒气和醉意,述说着和上级的喝酒而自豪,这就是文明检查,昨天总务打赌说是要来蹭饭的,当然,是五星级饭店的饭,果然。
      而基层学校的检查名目繁多,影响了正常教学秩序的开展,校长行政人员全部抱怨但弄这些就已经晕了,只好按照“指标”造假,做材料,每个学校都组织一批人在戊戌做这些,又浪费了无数的耗材,一所学校一年花费数以万计,醒目比如安全学校、德育学校、绿色学校、廉政文化进校园、精神文明建设,教育教学督导,卫生城市,校务公开,双高普九,学籍管理制度,学校标准化建设,文明礼仪教育,等等,教师、行政人员不堪其扰,怨声载道,但党棍学阀们就是要这样,屁股决定脑袋,材料都是复印过来复印过去,换名换日期,稍稍改动,真的是荒唐之极,但竟然人人习以为常,本人曾披露校长在某次汇报材料时在文件中夹红包被领导叫去谈话警告,今日,头们酒照喝,假材料照造,纸张墨盒复印耗材照样浪费,绝大多数的老师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和反感,大多数人还在争取入党,而非法轮功所说的退党大潮,他们也不懂什么翻墙和facebook和推特,但懂得台湾民主很“乱”,美国人处心积虑地在欺负遏制“我们,偶尔有我这样的老师,都是和湖南罗美华老师的待遇相近或接近的人,现实就是这样。我看不到希望!

      • Free China
        November 1, 2011 at 22:03

        我们中国人不要灰心丧气。我们中国人不必怀忧丧志。百年前辛亥革命清朝崩溃时中国所有男人都还是留着大辫子,老百姓见了官员还要跪拜。现在比百年前总是要好得多了。突尼斯埃及利比亚民主大革命前也是中国现今这个样子死气沉沉好象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大革命一来突尼斯埃及利比亚民众就都起来了并且迅速赢得了胜利。当今世界民主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独裁者无论赢了多少次,只要输一次就彻底输掉了。民众无论输了多少次,只要赢一次就永远赢了。

        • 睁眼看世界
          November 3, 2011 at 08:01

          这位仁兄所言极是,但我觉得当今的中国貌似比辛亥革命前的满清国进步了,实则上对言论的控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候还可以私人办报呢,现在谁敢?又谁能?

          不过我也相信中国就是个压力锅的说法,连原来比中国还像铁锅的早年的前苏及今年的阿拉伯诸国压力锅都爆了,我不相信当今中国是怎么加压都不爆的超级压力锅。

          但是我还是心痛,想起当今中国的一切……不能想,稍有点良知的人想起就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只有咬牙等待

      • 我爱美国
        November 3, 2011 at 03:14

        认真读一读鲁迅的《呐喊》,细细理解,在没有别的法子的情况下,尽可能改变自己的周围,先从让他们了解真相摆脱愚昧开始,纵使他们关在铁屋里,看似绝望,但鲁迅的观点:唯有呐喊,才有希望······

    6. November 1, 2011 at 05:17

      东亚贱夫

    7. KHG
      November 1, 2011 at 11:21

      该文说得好,把中共本质说透了。中共不会有任何进步!它一切小退让都是为了大进攻!中共是魔!不是人!戳穿它!占领它!

    8. 江西公民
      November 3, 2011 at 05:28

      中国人被中共流氓高压得不能讲真话了,这是中华民族的最大悲哀!

    9. tom
      November 4, 2011 at 10:03

      一个外来政党、外来主义control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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