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人”与“常识”:有关“成功”的现代神话

    by  • December 30, 1999 • 0 Comments

    1999年12月中旬,湖南卫视曾请我与一位经济学家及几位声名赫赫的企业家同台做嘉宾,与一些在校大学生及已参加工作的青年人对话。那次对话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年轻人眼中的成功标准

    年轻人关注成功人士与他们的成功秘诀,这一点倒完全在我意料之中。但颇感意外的只是他们衡量“成功”的标准是如此单一,几乎全集中到“赚钱”、“做老板”这一话题上。整场谈话的最后结论似乎给人一种这样的印象:如果青年人不立下雄心壮志做老板,竟然甘居“下游”地去打工,这个人在同代青年人眼中,恐怕不算有出息之辈。

    年轻的主持人问我,现在的青年人与我们那一代青年人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

    Read more →

    漫游210年前的美国费城

    by  • October 30, 1999 • 0 Comments

    数年以前,海外朋友H先生来看我,海阔天空般地闲聊中谈到一点:你们为什么要将“理想”作为设定一种社会制度的出发点,并用这种遥远的理想作为激励公民的机制?美国立国时,开国先贤们想的只是如何平衡现实中各种利益关系,而不是根据理想与预设的道德来创建社会制度,并依靠未来理想来引领民众前行。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与我们的理念格格不入。我们从来就是将社会想象成是某一阶级的天堂,而是另一阶级的地狱,国家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专政的机器。在利益分配这个基本问题上,我们也很少想到平衡各种利益关系这个词,而总是在这两极中来回震荡:不是绝对平均,就是让部分人剥夺另一部分人。我们完全忽视了这一...

    Read more →

    当今社会四派“精英”之分疏

    by  • October 20, 1999 • 0 Comments

    中国目前同时在改革和发展两方面,都面临瓶颈。虽然政府投入了巨额资金去扩大基础设施建设,城市市容也有了明显改观,但是,越来越多的国有企业进无路(产品无销路、投资找不到方向)、退无门(一旦破产就让在职和退休职工失去依靠),经济萧条已经延续了差不多两年,政府几乎用尽了所有可能的手段,仍然无法重新恢复经济景气。

    表面上,社会舆论仍表现出一些乐观情绪,但这样的乐观含有相当大的侥幸心理和盲目性。人们或者是盼望着政府的景气刺激政策能一举扭转经济困境,或者是默默地期待着再出现一个九十年代那样的“机遇”,从而能轻而易举、不付代价地跳出改革的难关,然而,其实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企盼有何根据或基础;...

    Read more →

    《财富》论坛的断想

    by  • July 3, 1999 • 0 Comments

    1999《财富》全球论坛在上海落下帷幕。在这次世纪末的盛大聚会上,全球经济精英竞相展示各自的风采与魅力,用他们对未来的美好展望与许诺吸引了全世界的眼光,博得了众多传媒真心实意的称许,跻身其中者深引为荣,未能参加的人士则有不少暗下决心,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晋身于这类“美丽的聚会”——能够参加这种盛会,本身就是实力与社会地位的象征,正如某保险公司花3,000万巨款请外国一名牌咨询公司做一项调查,为的不是该公司提供的咨询——因为那咨询根本没诊断出该保险公司病症所在——而是通过这项咨询向世界宣布:请得起这种公司做咨询,足以证明我的身价已处于“黄金段位”。

    毫无疑问,...

    Read more →

    心灵深处的一座坟墓

    by  • June 20, 1999 • 1 Comment

    人类社会其实只不过是由许许多多普通人组成的,这些普通人的悲欢与命运构成了真正的社会历史。但载诸文字的往往只是伟人们“立德立言立功”的行状,普通人的痛苦往往隐退在茫茫历史长空中。我记下自己卑微的遭遇,就是为了让这段历史不再在中国土地上重演。对本国历史中的黑暗面的故意遗忘,其实是对民族与社会的一种犯罪。

    ――作者自题

    7月一个闷热的下午,我家来了一位女孩,为她供职的杂志拿一篇文章。临到要走时,女孩子递了张名片给我,我看了看,站起身来准备送客。女孩问我:何老师,...

    Read more →

    我的“资产负债表”

    by  • June 10, 1999 • 0 Comments

    标题定为“我的资产负债表”,但其实并不谈净收益,恐有张扬之嫌,因为那些东西真真假假,外面也传得够多了。这里只谈“负债”,亦即负面的消耗,而且是那些没意思之极的只浪费精力,却没有收益的负消耗。

    看了《书屋》今年第四期上题为《经济学“来了”》的文章,不禁想起香港中文大学《二十一世纪》一九九七年十月号上一篇题为《真痞子来了》的文章,文风相似,谈的内容也相似,“真”文谈的是前年那本《关键时刻——当代中国亟待解决的二十七个问题》,那本书是那一年的热点;而《经济学“来了”》谈的则是现在的显学——经济学在中国的散文化写作问题。文中有两句话与我有关,一是“文学解释现实的能...

    Read more →

    当代中国的社会认同危机–“法轮功”事件的启示

    by  • May 20, 1999 • 0 Comments

    “法轮功”在我国出现已有好几年,它的低级与粗糙,其实只要翻翻《法轮大功》一书也就了然于胸,学者们一般都对这种“类宗教”的神秘事物不感兴趣。但就在不绝于耳的有关气功真伪的争论声中,在司马南与胡万林的“斗法”过程中,在有关柯云路痴迷于气功的是非评说声中,作为气功极端形式之一的法轮功,竟然已经壮大到需要中央政府动员专政工具与全部新闻媒体的力量出面敉平此事。尤其令人不能轻视的是,在法轮功的信众当中,除了党政军干部之外,竟然还有不少研究员、大学教师等文化层次不低的人。这一事件下面蕴含的东西也就不能不引起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注意。

    法轮功的“类宗教”性质

    法轮功是不是宗教?...

    Read more →

    引进外资的关键在于国内的制度创新

    by  • May 15, 1999 • 0 Comments

    目前外资在中国国民经济中的重要性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1998年中国的投资中外商直接投资占百分之十三,出口中外资企业占百分之四十三。去年下半年中国企业的出口下降了百分之十八,由于外资企业的出口仍能维持增长,使得中国的总出口避免了滑坡。继续引进外资和为已经在中国设厂的外资企业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不仅是中国经济结构调整和技术进步的需要,而且,在当前中国内需不足、国有企业的投资意愿低落、非国有企业的投资大幅度萎缩的情况下,已经成了中国维持经济增长、出口创汇和就业的重要手段。

    但是,今年的头两个月,外商直接投资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八,出现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大幅度跌落。与此同时,从去年开始,...

    Read more →

    中国企业家的成长环境——漫话1860年以来的三代中国商人

    by  • May 10, 1999 • 0 Comments

    近两年关于“企业家”的话题一浪接一浪,谈的多半是企业家应该具备何种素质。出于对中国近代经济史的了解,从这个角度谈这一话题我认为无法切中要害。我始终认为,企业家的成长环境应该比企业家的素质更为重要。因为成长环境无时无刻地提出特定社会对企业家的要求,而企业家具备的素质就是社会要求的综合反映。

    现实是历史的延续,人是文化的沉淀。要想了解中国当代企业经营者们的痛苦与他们背负的重担,真还必须从他们的先辈们的生长环境谈起。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从近代以来的三代企业家们的生存环境在本质上是相同的。

    中国商人的历史地位

    中国的商人从其产生之日开始,就注定了要...

    Read more →